第二回 云长识别龙马 华吉初显身手-卷一 千里走单骑-评书三国-现当代名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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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云长识别龙马 华吉初显身手
    第二回  云长识别龙马 华吉初显身手
    给你云长连声称赞好马,曹操在旁听得面红耳赤。为啥?曹操恐怕关云长多心,不要以为我有好马,藏在里面不拿出来,好象拿几匹不登品的劣马带出来敷衍了事,这真是冤枉啊冤枉。我是绝无此心,只要你服我,什么都肯送给你。想想只有你司马懿有了好马,来瞒过我曹操。丞相为了在云长面前表表自己的心迹,回头责问司马懿:“仲达,你竟该死!既有良马,擅敢蒙蔽老夫。”
    旁边司马懿一听,心中暗暗好笑。对关云长看看,在这点上。显出你相马不是个内家。刚才算得好的马,你乱批一通;现在听见一声叫,就说好马。马生了嘴都要叫的,照你这样一听见叫,就说好,世界上好马太多了!好得我听得出这声马嘶。是哪一匹马在叫。要是我将这匹马的情况讲出来,看你关云长面孔放到哪里去。
    司马懿:“丞相,小人岂敢欺你丞相,这是一匹疯马在叫。”
    曹操:“疯马!”
    曹操想确实,自从白门楼之后,我此地留着一匹马,大家称它为疯马。对云长看看,你何以见得是好马?
    曹操:“将军,此马有疯癫之病,时常狂叫。”
    关羽:“关某闻其声,便知其是良马。”
    的确,真正相马的内家,不须见到马,只要闻听嘶声,便可辨其好坏。再说,人有疯癫。马只有烈性。对丞相说:“我一定要去看一看所谓的‘疯马’。”
    曹操听云长这样一说,只得同意,因此叫司马懿带路,同往马营中去看上一看。两边文武一听,心里想看上去今朝要饿煞的!相了马还不完结,还要到里边去看疯马,看来今朝这顿中饭。要同夜饭一道吃了。没有办法,只得跟在后边一起来到马营。走到这匹所谓疯马的马槽外面,大家立定身躯。所说有的马槽马拴得多,有的马槽马拴得少,但是最少也要拴着三、四匹。现在只见面前的马槽,虽然面积不小,但四面木栏杆紧紧围住,而且上面格外架高。可是一根根木栏杆被这只马啃得粗粗细细,这样大的马槽,就禁闭着一匹所谓的疯马。司马懿对曹操用手一指:“丞相,刚才的叫声,就是这匹马。”
    大家一看这匹马。真正是匹“外国马”,浑身骨头都露在外面。尽管马稀瘦,但精神尚好。曹操对关将军说:“将军你看,就是此马!”
    云长对槽内那匹马仔细一看,浑身毛片,血喷大红,真所谓是“酱缸打碎,架子尚在”。首尾正好一丈,地背八尺,面如侧砖,耳如削竹,眼如明珠,蹄如铁炮。马蹄象铁炮的炮口。又细、又硬。当然只可象细的炮口一样,要是象粗的炮口,变成烂脚膀了,是跑不快的。除了瘦之外,这匹马一无批评。书上有几句称赞此马:
    奔腾千里飏尘埃,涉水登山紫雾开。
    摇鞍飞越一瞬间,犹如龙虎飞天来。
    因此关将军再次高呼:“好马!”
    大家一听,这样的疯马你还说好。要是送给我拖马车也不要的。所说在这点上,大多数人是不懂了。曹操一听你云长横说好,竖称赞,心想,我放在此地本来也没有用,既然你看中,就送给你吧!因此一声吩咐:“来呀!与我将此马带了出来。”
    面前马夫很多,照理马夫带马是不介为奇的,又是本职。但是听到要带这匹疯马,所有马夫个个张口结舌,心惊肉跳。一个都不敢上前,怎奈是丞相的命令,又不敢违抗。结果有值班的三个马夫,硬着头皮,走近马槽,打开门上铁锁,把门推开跳了进去,准备上前带马。再说槽中这匹龙马,早已发觉外面人头济济,所说马毕竟是大的畜生,确实有点灵感。见三个马夫进来,晓得是要将我带出马槽。所说龙马见有陌生人,它是要发威的。说笑话,今朝这匹马在关将军面前要显示一下自己的本领。好象一下子给你们带出去,要失了我龙马的面子一样。所以见到三个马夫,还未靠近,这匹马两眼一睁,两耳倒竖,马头向上一仰,翎鬃毛一抖,马尾高高竖起,前蹄一拎,后蹄一蹲,象猛虎一般直扑三个马夫。这三个马夫见到马窜过来,要紧旋转身体,往外就逃,顺手将栅栏门拉上,挂上铁锁,又恐马冲了出来。三个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想,自从这匹马来到今天,每逢它一叫,叫得四处槽中的马乱蹦乱跳。起初把它同其它马关在一起,哪知晓,被它乱踢乱咬,夜里闹得所有人没有好好睡觉。大家曾想把它杀死,又恐被丞相知道,私杀马匹定要问罪。最后一想,就把它单独关在一间马槽之中,从不给它好好喂料,只给它吃些稻草壳,而且还是有一顿,无一顿,所以这匹马饿得如此稀瘦,实在无法,它只可将栅栏的木头,啃得粗粗细细。这一间槽中,从未有人去打扫过,里面马粪、马尿遍地。就因为如此,这匹马被糟蹋到这样的地步。现在三个马夫走到曹操面前:“丞相,我们该死,没有把马带出来。”
    曹操想,身为马夫,带匹马似贼一样逃出来。所以袍袖一拂,说一声:“枉空!与我退下了!”
    曹操回头一声吩咐:“仲达,你与我带马!”
    所说司马懿兵书虽熟读,叫带这匹马亦要他的命了。好得我是槽头,自己可以不动手,我来命别人带马。眼睛两边一望,看见一个人,姓侯名朝,跑过去对侯朝说:“侯朝,你去带马!”
    侯朝:“司马兄,是不是要我带这匹疯马?”
    司马懿:“对!”
    侯朝:“司马兄,请你叫别人吧!”说罢,对司马一声苦笑,表示这是一桩苦差使,弄不好有性命危险。司马想,有得我死,还是你死!
    司马懿:“带马的本领你好,这是丞相的命令!不可违拗!”
    一只大帽子往侯朝头上一套。侯朝只得跟司马懿来见曹操。司马到曹操面前说:“丞相,小人命侯朝带马。”
    曹操想,我不管啥人带马,只管拿匹马带出来就算了。
    曹操:“命他速去带来!”
    司马懿:“侯朝,请你动手吧。”
    侯朝真叫没有办法,对边上几个马夫看看,意思是帮帮我的忙,一道进去壮壮我的胆。不晓得边上三个家伙刚刚逃出来,心还在跳个不停。但是看到侯朝非常为难,毕竟大家吃这碗饭,都十分同情。所以对侯朝把手一挥,意思你先走在前头,我们跟在后面。
    四个人一前三后,跑过来,去了铁锁,踢开栅栏门,侯朝首先冲了进去。里面只龙马一看,刚才来三个,现在来了四个,马想,哪怕四十个都不怕,照样窜了过来。
    这时候,前面的侯朝还没有逃,后面三个马夫象惊弓之鸟,旋转身来拔腿就逃。跑出门框,一时心慌,恐怕此马顺势冲出来,所以不但把门拉上,而且还挂上铁锁。他们吓昏了,没有想到把侯朝关在里边,等到侯朝退到门框边,顺手拉门,哪里拉得开,外面人看到这种情况,要想开门,已经来不及了。这只龙马早已冲到侯朝身旁,侯朝见势不妙,要紧将身体蹲倒。只见龙马拎起两条前蹄,望准侯朝两肩一搁,张开马嘴,露出两寸多长的牙齿,准备咬上去。侯朝惨叫一声:“不得了!”
    要是给你这一口咬着,侯朝必然被咬得象肥皂。外面一片啰唣,曹操对云长一看,为了你要这匹疯马,看来要伤一条人命。
    说时慢,当时快,关将军早已看清。云长感到这匹龙马虽好,就是太野蛮了。万一伤了人命,毕竟不是好事。所说云长英雄之心,逢到看不惯的事情,总是要据理力争,拔剑相助。今朝对只马他也如此,这就叫将军之心。所以撩长须,对准这匹龙马竖起两个指头,发出了若洪钟一般的声音,喊一声:“槽中逆畜,与我住了!”
    说也奇怪,这只马给你一声高喊,居然两蹄一收,倒退几步。曹操一看,放声大笑。
    曹操:“哈……,将军果真威风,高叫一声,喝住龙马,老夫佩服!”
    曹操想,勿容易!不要说人,包括畜生也买你的面子。其实是龙马听到云长这种突如其来的喝声,所以一惊,倒退了几步。这时门已被人打开,侯朝逃了出来,随手关上了栅栏门。虽然没有被马咬着,这一惊吓非同小可。曹操感到今天带出这匹马,一般马夫是不行了,看来要命令手下大将,才能办到。所以对两旁一看,开口便问:“哪位将军,前去带马?”
    从旁闪出一员步将,身材矮小,年有三十余岁,浑身轻装扎束,腰插两口钢刀。此人姓王名雄,号称“窜天龙”。今后到长坂坡被赵云枪挑。现在王雄走到丞相面前,把手一拱:“丞相听了,有小将来带马!”
    曹操一看,你是我手下有名的步将,这匹马再带不出来,我也无法可想了。
    曹操:“你须要当心!”
    王雄:“请丞相放心了吧!”
    王雄想,我大将带不出这匹马,可以转业了。说罢,纵身一跃,跳上了栅栏门,因为步将身躯灵活,勿须要开门。现在跳到上面,对下面一看,看准目标,将身一蹲跳了下去。
    里面龙马看得清爽,晓得进来是一员步将,马想,我过去在战场上看得多了。不要说只有你一个人,即使在我马前四面包围,刀枪乱发,我也不怕。所以这匹龙马不但一无退让,相反向王雄冲了过来。低下马头,准备撞倒王雄。
    因为这匹马一无缰绳,二无嚼环,称为溜缰。王雄感到一时很难着手,要是被它撞着的话,凭你力大,休想立得稳,所以要紧将身一偏,他毕竞是个步将。手脚灵活,起手抽出腰中两口钢刀。
    曹操在外一看,心想,我叫你去带马,你这象伙竟然象打仗一样,虽然一匹疯马,你要知道关云长早已看中,要是给你杀死,再要同样觅一匹就没有的了。所以要紧喝住王雄:“将军千万不能难为此马!”
    王雄想,这一点,我难道不懂吗?因为是溜缰马,我准备用两口刀背,打在它的马头上,只要打得它一时昏头转向,我就能擒住它。所以一面动手,一面回答曹操:“请丞相不必担心!”说罢,两口刀背已向马头劈去。
    王雄想,我毕竟是人。哪里知晓,这匹马早巳受过训练,象大将一样,久战沙场。它的老主人曾经骑了它威震一时。因此,不等你双刀劈来,龙马将马头向左一偏,王雄认为两刀一定劈中。不料劈一个空,身体向前一冲,这匹龙马趁势向前一窜,到了王雄的背后,拎起一条后蹄,对准王雄的屁股上就是一蹄。本来人向前一冲,再加上给马一蹄,又脚底上踏着一堆马粪。这样三点,凭你一等步将也无法站得住,一个跟斗,双刀脱手,跌倒在地。龙马很快旋转身来准备向王雄咬去。要是一般人,难免被它咬着一口,王雄毕竟是个步将,就地一滚,趁势两足一跃,跳上了栅栏门的上头。虽然没有咬着,就地一滚,滚得浑身马粪。马倒没有带出,反而失落了两口钢刀。当然两口钢刀等一会是有人会拿出来的,在此不提。王雄对这一匹马看看:“好厉害!”说罢,从上面跳下来。
    那末,你就不必再去见丞相了。因为你浑身肮脏,见不得人面。可是王雄也算礼貌到家,走近曹操,打了一个招呼:“丞相,小将该死,没有把马带出来!”
    曹操闻到一阵臭气,要紧将袖子对王雄一甩:“匹夫,与我退下了!”
    曹操想,你这家伙,一身马粪,还要走到人前,真是自粪不觉臭!到这时候,丞相对关将军看看,意思是你也看在眼里,这匹马并不是我不肯给你,实在无法带出来。你真正要这匹马的话,那只有自己想办法吧!
    云长完全明白,心中早有打算,今朝你们是不可能带出这匹龙马来了。真正要将它带出马槽,只有叫我的步将、马夫华吉来了。那为什么不早唤华吉呢?第一,曹操不断在命令手下设法带马。第二,一开场就叫华吉来带马,也显不出我马夫华吉的本领。到现在时机已到。尽管华吉不在身旁,云长知道,我只要一个使唤,便有人传讯华吉。所以云长一声召唤:“华吉,与我带马!”
    果然,几个手下人要紧传话出去。华吉正在相府门前照料那匹病马。现在听到主人呼唤,就请其他马夫代他照料病马,跟着相府手下直往马营而来。人到马营,见人头济济,知道自已主人定在前边,所以将浑身上下衣帽整顿一下,心想,要从人堆中挤进去。华吉非常有礼貌,在人群外面先打一个招呼:“众位先生,列位将军,请你们让这么一让!”
    大家听到关云长的马夫声音,回头一看,见他生一个五短身材,四肢粗壮有力,生个小方面孔,脸色紫铜,两条板刷浓眉,一对铜铃大眼,狮子鼻,两耳带招,一张阔口,鼻尖下略有一撮短短黑须。头戴一顶阔边遮荫草帽,戴在后脑,露出阔额。身穿一件青布短袄,蓝布束腰,下身一条青布大脚管裤子,花布绕腿,足上一双薄底快靴,背上右面插口钢刀,左面高挑一根马鞭。前胸挺出,跨开二腿,真是精神饱满。文武看到这样的步将,真称得上美髯公的马夫了!所以大家向两边靠拢,让出一条走廊。华吉直到云长面前,行了一个大礼:“主人在上,小人拜见!”
    关羽:“罢了!见过丞相。”
    华吉:“是!”站起来。走到曹操面前,同样行了一个大礼:“丞相在上,小人华吉拜见丞相!”
    在这种地方,曹操的确不错,不要说敬重关云长,包括他的马夫他也非常尊重。所以满面笑容对华吉把手一招:“华吉,不必客套,罢了!”
    华吉站起身来,顺便问一声曹操:“不知道命小人到来有何吩咐?”
    曹操想,是你家主人命你来带马的呀,既然现在你问到,我就代表云长公来同你讲罢!
    曹操:“华吉,命你前来,不为别事,要你带马!”
    华吉想,吃饱了饭,带带马是小事体。“请问丞相,不知带哪一匹马?”
    曹操指着对面的马槽,对华吉说:“命你前来,带这槽中的疯马!”
    华吉想,“疯马”倒第一次听见,一对眼睛,遵照曹操指的方向,对槽中这匹龙马一看,回答曹操说:“丞相差遣,小人敢不效力!”
    曹操:“那你有肝胆么?”
    华吉:“这一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曹操对旁边逃出来的三个马夫看看,你们可听见一样的马夫,听听他多么气概!不象你们畏缩不前,甚至象贼一样逃出来。这班马夫都对华吉看看,意思是满饭好吃,满话难说。讲了大话,要是也象我们一样逃出来,就更没有面子了。华吉倒并不是夸张大口,主要他跟随自己主人关云长,特别在此曹操的地界,他从没有一点小事,来削弱自己主人的威风。另一方面,他在驯马上确有一手,再烈性的战马,他能服住。尤其看到现在槽内这匹马,哪里是一匹“疯马”,主要长期来对它没有好好饲养,使它对人引起了反感,所以华吉敢在曹操面前回答这番话。那时候,云长也对华吉看看,意思你须小心,切莫丢掉我的面子。
    这时候,槽外所有的人声息全无,集中目光观看华吉带马。华吉马上做一些带马的准备,拔去背上的马鞭,因为这根鞭子是马的眼中之钉,不论哪一种马都知道这是打它的家伙。同时拔去钢刀放在原地,这是对马扫除威胁,这样一来,改轻龙马对他的敌视。然后向旁边马夫拿半斗细料,再准备一副笼头嚼环,把它拴在腰带上。他左手提着斗,然后跑近木栅,起只右手轻轻除去铁锁,放在地上,慢慢地推开栅栏门,将门推开一半,身体一侧,似蟹一样慢慢地走了进去。就凭这一点,槽内龙马已有三分欢心,马想刚才进来几批人,象强盗一样,人未到,门先踢开,还有个人从上面跳下来。现在你看,此人何等文静,所以你客气,马也不发火。照这样一看,不要说人要讲文明,对马也要讲“文明”。
    现在华吉到里面,看见马不动声色,站定身子起右手在斗内抓一大把饲料,向马身旁撒去。龙马一看,此人确实客气,不但举止文雅,而且一进来就给我吃上等饲料。马想过去跟了老主人,这种细料可以说每天吃剩有余。老主人一死后,连稻草芯子都很难吃到。现在马看到金黄色的细料就在面前,马鼻子闻到喷香的气味,龙马的唾涎挂了下来。“让我快些吃吧!”马再一想,慢!不要他趁我吃料的时候,被他靠近了身。因为龙马吃到马夫的苦头是很多了。所以它头虽低下,伸出很长的舌头去舔地上的细料。但是马的两只眼睛盯住华吉。一口细料卷进马嘴,又是饿又是感到长久未吃到,真是其味无穷。就在这时,华吉把手对马一招,龙马发觉,立即马头向上一仰,停住勿吃,弹出马眼睛看住华吉。马想,你手一牵一牵,不动好念头。
    华吉看它不吃.抓第二把细料,照样撒了过去。龙马感到奇怪,但又看到华吉没有其他动作,马肚里实在饿。因此低头再吃,然而眼睛还是注意华吉。果然,华吉再起手一招,龙马又把头一仰,心里想,你这种动作总不是个路道,所以马料不吃。华吉看龙马停止吃料,一只小斗内半斗细料,抓去两大把已剩下不多了。因此华吉在斗口边上一抓,将剩余的马料全部向马前一倒,将空斗从栅栏上面抛了出去,外面有人接过。
    华吉这种干净利落的动作,使龙马上当!这匹马想,你是给我吃,还是不给我吃?说你给我吃吧,为啥你的手要一牵一牵,吓得我不敢吃料?说你不给我吃吧,又把全部细料倒在我的面前,分明是要想喂我一饱。那到底为什么对我一招一招呢?马想,哦,或许他这只手是有这样习惯毛病的。所说毕竟是马,岂能与人斗智。因此,马想你手招管招,我管我吃吧!起初一面吃,一面还盯住华吉,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龙马渐渐地失去警惕,逢到好吃的东西,总是一门心思吃个不停,对周围也不顾了。
    就在此时,华吉一个箭步窜了过去,趁马不防之际,起右手一把抓住它颈上长长的翎鬃毛;不但如此,还将手臂一弯,把马头颈紧紧地抱住。龙马感到上当,但已经来不及了。然而这匹马哪肯服你,使劲地将马头一抬,将两只前蹄一拎,这称谓“前羊桩”。你想龙马本身地背八尺,再要将马头高高昂起,加上两蹄一拎,华吉又是身材较矮,哪能立得稳呢?但俗语说,养过三年马,懂得畜生的脾气。所以早就两足一蜷,一个人象一只大的马铃一样,荡在龙马的颈项之下。
    槽外所有人无不拍掌叫好!一片喝采声响彻了马营。
    云长见到华吉这个动作,“呣”地一声,心中为他暗暗吃惊。但又感到华吉确有一手,不觉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槽内龙马狠狠地一个前羊桩,本来想要把华吉摔到地上,想不到他象孩子荡秋千那样,挂在我的颈项之下。龙马还是不服,将头往左面一甩,华吉紧紧抓住不放,身体灵巧地跟着马头荡了过去。龙马见左不行,将头往右一甩,华吉照样顺势又荡过去。马见到左右甩动,都拿他没有办法,因此在马槽中泼开四蹄,兜圈急跑,跑个不停,要想使华吉头昏失手再摔出去。
    这时候的华吉,真是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脚尖登地,顺着马势也转个不停。这种绝技,再一次博得外面众人彩声如雷。所说龙马也是将军性格,全身本领拿了出来,也不能摆脱华吉在自己颈项之上的一条臂膀。因此,龙马收住四蹄,站住不动。事实上一半已服了华吉。只要你马一停,华吉趁势一跃,跨到了龙马的背上。马想,你真是得寸进尺,竟敢躲到了我的背上。你可知遣,我的马背之上曾骑过的是天下名将,你有什么资格,竟敢如此大胆!所以龙马很快回转头来,张开大嘴望准华吉左腿上,想一口咬他下来。巧极了!背上的华吉,本来已经把腰间的笼头嚼环拿在手里,但一时无法套进马嘴;现在看到龙马准备咬我大腿,就趁势将左腿往后一缩,很快将手中的笼头嚼环,向马口中套了进去。龙马明白又要上当了,要紧回转头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副嚼环早已牢牢地被华吉扣牢。华吉将嚼环上面的皮带在马头上穿好,一切舒齐停当,跳下马背。说也奇怪,凭你倔强的战马,只要套着笼头嚼环,它是无法逞凶了!尤其受过训练的马匹,更其如此。
    龙马对华吉看看,你确实比我强得多,华吉对马微微一笑,左手向鼻子底下胡须一揩,猛然起右手在嚼环外面的“金刚圈”上,只用三个指头紧紧抓住,一面起左手把马头上的毛片一撸,对马喊一声:“宝马,跟我走吧!”
    这只龙马服服帖帖跟着华吉,马蹄“嗒……”出了马槽。华吉将马带到曹操和云长面前,扣住马匹。
    华吉:“我说丞相、主人,宝马来了!”
    今朝带匹马,比擒一只老虎还犯难!华吉确是不简单,所以曹操连连称赞:“华吉,你实是能干呀!能干!”
    华吉:“丞相夸奖了,这算得了什么!?”
    两边马夫对华吉看看,这位老兄倒派头实在大。
    曹操回头对云长看看,意思是马已带了出来,你看怎么办?
    关将军想,凭这匹马的嘶声,我一听就知是匹好马,看看它的生相也是满意的。但是关云长想,毕竟我今后上战场要派它用场,因此走到马前,再要来试它一试。就起两条手,在马的左面腰间用足两膀之力将马一推——这一点,马和人一样,往往在横里是吃不起重的分量。要是推上去,马蹄发软,说明这匹马美中不足。现在马回转头来对红面孔看看,心想我与你客客气气,腰里来推法推法,你想来干些什么?明白了,是不是要与我来比赛一下,那末还是你两膀力气大,还是我四条腿硬?因此龙马四蹄立得笔直,意思是:关云长,不要说你两条臂膀,甚至连身体一起扑过来,我龙马照样动都不动。关将军退下一步,再次称赞:“好马啊!好马!”回头对曹操说:“丞相,请借马鞍一用。”
    往常不要说你借马鞍,即使金银只要你开口,可是今朝听说云长要借只马鞍,曹操倒反而一声——“这个么……”
    为啥呢?倒并不是不肯借给你,老实说一只马鞍值不了多少钱,主要是要维护你云长的威信。这是什么意思呢?简单地说来,自从这匹马到了此地,已经有很多大将要向我曹操讨取这匹马。第一个是我的右护卫、痴虎上将心腹之人姓许名褚,字仲康,要过这匹马。但是他将马带到校场,要想试骑一下,不料一上马背就被这匹马一个羊桩摔了下来。许褚不服,复返上马,被马一个后枭,又摔了下来。连摔五、六跤,跌得许褚头盔歪戴,只得将马归还了我,对我说:“丞相,这匹马再要骑下去,恐怕我性命也没有了。”是有不服帖的人,特别象夏侯渊、夏侯惇、乐进这般勇而无谋的大将,他们自以为战场上勇不可当,但是一个个都被这匹马摔倒在地。身为大将连一匹马都不能驯服,岂不失了面子。不知哪一个先提出来,说它是一匹“疯马”,这样可以照顾一下自己的面子。就此“疯马”、“疯马”叫出了名。因此,现在丞相听说你要借只马鞍,敏感到云长是要乘骑一下。但是你要知道,马是不讲情面的,要是也将你摔了下来,岂不是失了你云长的金面?所以一声“这个么……”并不是我气量小。
    但是,云长已经误解,认为曹操你往日所谓待我好,看来是一片假意。今朝在这只马鞍上足够说明这个问题。即使这只马鞍全是黄金打成,也没啥了不起。因此不再多问,一声吩咐:“华吉,去到外面,将病马背上的马鞍取来!”
    华吉:“遵命!”
    华吉到外头很快将马鞍拿了进来,不需多问,肯定是配在这匹龙马的背上。马鞍摆正,将马腹下肚带收紧,起右手三个指头在金刚圈上牢牢扣紧,准备主人上马。
    云长果真抢步上前,绿袍一拎。曹操一看就明白关将军确实是误解了。但是一时很难与他解释,要是说明这匹马你是很难乘骑,又恐将军多心,一时亦不能上前拦阻,这时心里暗暗想着,你须要当心。果真云长踮踏蹬,刚巧上马还未坐稳,所说陌生人第一次上马,马是要欺一欺生人的。这是马的共性。尤其今天这匹龙马,更要试一试你红面孔在马上的功夫。所以只要你一上马背,龙马前蹄向上一拎,马头一昂,准备将云长从马后摔下来。其实云长上马时,早已对华吉看看,意思是你要当心了。
    华吉想,主人请放心!这匹马,在别人手中可以犟得过,我就不怕它。现在见马果然想打羊桩,所说打“前羊桩”马头必定要昂起,那两条前蹄才能拎得起。现在华吉见马头一抬,还没有等它昂起,就起扣在“金刚圈”上的三个指头,用足气力将马头向下狠狠地一拉。马感到头抬不起,“前羊桩”打不成,龙马非常聪明地将头趁势一沉,起两条后蹄一拎,马屁股当然同时也翘起来,这名谓“后枭”,准备将云长从马颈前摔出去。华吉心中有数,马的个性总是这样,前不成,定然是后,所以很快地抓住金刚圈,把马头向上用力一推,将龙马头抬高,自然后蹄无法拎起来了。这匹马对华吉看看,我总是不及你聪明!给华吉这样迅速的两个动作一做,加上云长骑马的功夫,用两腿夹紧马的左右肚腹,身体只不过微微一伏一昂,已经安然地坐稳在马背之上。
    曹操暗暗吃惊,心想好险!万一摔了下来,我怎么对得起云长。曹操对云长确实诚心。这班被龙马摔过跤的大将,见到此景,心中暗想:一样骑马,我们都象屁股上搽了油那样,很快地就滑了下来。现在你看,关云长坐得多么安稳!真是气煞人也。其实这是他们主仆二人搭配得紧密。这时,华吉送上一根马鞭:“主人,马鞭在!”
    关将军左手抓住缰绳,右手接过华吉手上的马鞭,看准方向,然后二腿一闪,手中缰绳一拎,起手将马鞭一扬,只要这几个动作。龙马立即泼开四蹄,向外箭道飞驰而去。华吉拾起地上刚才放下的一口单刀,插入后背,同样泼开双腿,在主人马后飞奔而去。
    这时,曹操带文武一起出马营,来到外面箭道口,聚精会神地看着云长飞马而去。当时关将军在马上身体略带侧,两腿夹紧马匹肚腹,左手不断溜动缰绳。所说好马不需鞭打,只要缰绳一溜,鞭子一扬,肚膛一夹,它就勇往直前,飞奔而去,快得象疾风与雷电;坐在马上,只见箭道两旁的树木,一棵棵在向后移动,迫使云长凤目圆睁,眨也不眨地望着远方。心想,好马啊!我从未骑过如此的好马,不但马疾如飞,而且稳若顺风之舟。再说,马后的华吉紧紧跟上,虽然他也是两腿如飞,但哪里赶得上这匹龙马,把他远远地抛在后面。可是华吉发觉,这匹龙马奔跑的式样与众不同。看它象兔子一般,前纵后蹬,不多片刻,已经在箭道上绕了一圈。将近到曹操众人面前,云长勒住缰绳,华吉方始两个箭步窜了上来,紧紧扣住马匹,叫一声:“请主人下马!”
    云长丢鞭下马,对着马再一次仔细地一看,见它虽然稀瘦,能跑得如此飞快,要是好好地饲养它十天、半个月,恢复健壮,想必还要逞强。所以下一回书颜良出兵,关云长在白马坡前称到“飞马斩颜良”。要是没有这匹龙马,恐怕关云长也很难战胜颜良。所以说,战马的重要性就在这里。因此,关将军最后还是称赞连连:“真是一匹良马!”
    曹操想,你对这匹马,不知称赞过多少次,可是你知道这匹马的旧主人是谁呢?所以回头问云长:“将军既然喜爱此马,老夫一准将它赠与将军,但不知将军可知此马何人曾骑过?”
    给你这样一问,云长方始明白,这匹马有过旧主人。起初还认为此马从未破背。现在听到你问起,可以预测到这匹马的旧主人,肯定我是认识的,否则不会如此动问。所以复返将此马从头至尾仔仔细细再看上几遍,毕竟云长战场上相遇大将很多,所以一时还想不起来。可是这匹龙马虽然不会开口,对云长看看,想我还记得曾经你们刘、关、张弟兄三人,三战虎牢关,三个打一个。
    所说这种大事,云长还是想了出来。“喔”的一声,回答曹操说:“关某想着了!丞相,莫非当年虎牢关前,小温侯吕布之坐骑——胭脂赤兔良马?”
    曹操微微点头,“是啊!足见将军的眼力,话得有理!”
    确实,当年吕布就是骑了这只“赤兔”马威震一时。啥叫“胭脂”?有的说,因为它颜色红,象女子脸上搽的胭脂。其实是:在关外有个地方,地名叫“胭脂”。这匹马就出在胭脂这个地方。由于这匹马跑起来似兔子相仿,但兔子大都是白颜色的,现在这匹马的毛片是红的,红者即是赤,因此称它为赤兔。到这时候,关将军真是称心满意。突然间绿袍一拎,对曹操双膝跪下:“谢丞相!”
    出乎曹操意料,被云长这么突如其来的谢礼,弄得目瞪口呆,心里想,我送过你无数金银,包括前几天还赠过一件袍子,你只是把手拱拱,口头道谢。自从你来到至今,从来没有对我行过如此的大礼,为什么仅仅送了你一匹战马,要行如此的大礼呢?再一想,明白了!看来,今朝关将军真心降我曹操。想想任何事情意料不到,谁知道买服云长之心,倒在这匹龙马身上。因此要紧抢步上前,双手扶起云长:“关将军,一匹战马何必如此道谢呢!”
    嘴里这样说,孟德心里想,你是否已经降了我曹操?这时关将军已站起身来,反问曹操:“丞相,可知关某为何如此用大礼来道谢于你?”
    曹操认为,你这几句话是多余的,分明你是已经心服我了,然而倒很难回答,只得问将军:“这是云长公的客套么?”
    关羽:“非也!”
    曹操:“那为了甚么?”
    关羽:“丞相,要知我弟兄三人桃园结拜,誓以共死。今不知皇兄何在,要是有朝一日闻得兄讯,哪怕大哥离此皇城数千余里,有了这匹龙马,关某‘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屈指可数,不需几天,能同皇兄会面,因此行此大礼道谢你丞相!”
    曹操听完,一肚皮气!我以为你是已经投降了我。恰恰相反,他为了能同刘备早日相见。早知道这一点,这匹马我是不送给你的。这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我到底是丞相,不可能象小孩子一样,送了东西再讨还,只能气在心里,强装笑脸对云长说:“足见将军之大义,老夫佩服!外面请用酒去吧!”
    文官武将一听,总算有得吃了。今后逢到这种赴会,要自备干粮的。其实时间已到下午了,这一顿吃饱之后,确实夜饭不需吃了,真是两顿并了一顿。散席后,由华吉带了赤兔,同一匹病马,跟随主人回到将军府。不久这匹病马死去。云长一面叫华吉用上等细料好好喂马。另一方面,训练马匹。因为关将军的“春秋刀”法要与战马相配合,特别是最后一刀,是云长的杀手,名为“拖刀技”。一定要训练熟悉。因此到明年初春用拖刀,诛去了河北名将文丑。
    自从赠马以后,曹操与张辽商量,说:“文远,云长对刘备总是依依不舍,你是土山约三事的证人,你要想法留住关将军。”
    张辽对丞相说:“云长早已言明:第一、降汉不降曹;第二、得兄音讯,立即动身;第三、他不受你的指挥。这三桩你也早知道。”
    曹操说:“我早已明白。”
    张辽问:“丞相你当时可应允么?”
    曹操回答:“我早已允他。”
    张辽对曹操笑笑说:“那我这个证人早已不负责了。”
    曹操感到张文远言之有理,但是说:“文远,你可去关将军府第,探听一下,云长近日来可曾得到刘备的消息。”
    张辽遵命,来到将军府。因为他与云长是知交,常出常进,毋须通报。正巧云长坐在大厅之上,一手撩须,一手拿着一本《春秋》在定神观看。见张辽到,放下书本,招呼文远坐定,“未知文远到此,尚未出接,请勿见怪!”
    张辽:“自己弟兄,何必客套。”
    关羽:“请问文远到此何事?”
    张辽:“路过将军府,岂能过门而不入?”
    云长想他不是有意到来,而是路过,因此云长不再多问了。然而张辽乘机相问。
    张辽:“请问云长兄,皇叔的消息得到否?”
    关羽:“至今尚无下落!”
    张辽:“要是得讯之后,云长兄便怎样?”
    关羽:“早有话在前,朝得朝走,夕得夕走,即使天涯海角,也得寻找皇兄。”
    张辽一听,他果然要离开此地的。张辽毕竟吃曹操的饭,终究维护曹操的利益,因此进一步问云长。
    张辽:“那云长兄,你去寻找皇叔,我家曹丞相,待你之情是否算了?”
    关羽:“非也!关某当立功报效,才得动身。”
    大丈夫来得清,去得明。俗语说:欠债还钱。决不使旁人背后有一言。
    张辽:“云长兄,小弟有一句动问,请把皇叔与丞相两人的恩情,相比一下!”
    张辽虽然如此说,但心里想,穷刘备自顾不暇,怎比得上曹操待你的恩情。目的是想问得云长难以回答。谁知道关将军是非分明。
    关羽:“文远听了,关某与丞相乃是一殿为臣,与皇兄看来弟兄,以公来说,乃是君臣相称。大丈夫,臣岂能忘其君?”
    张辽听完,佩服万分,感到云长回答得多么有理。不过再一想,你不要横刘备、竖皇兄,一个人要见机而行。再说,万一刘备不在人世,那你又怎么办呢?张辽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云长兄,请不见怪,万一皇叔早已去世,那你便怎样?”
    张辽你岂能这样动问?真正是你们多年的朋友,要不然被关将军的回答,要吓得魂不附体。关将军听完张辽的说话,说什么要是大哥不在人世,叫我怎样?云长顿然蛾蚕眉倒竖,丹凤眼圆睁,长须飘动,红面孔涨得连头颈也绯红,回答张辽:“文远听了,要是皇兄去世,关某愿从地下!”
    意思是得到阿哥确实死的消息,我马上就死。吓得张辽连连摇手:“小弟失言!小弟失言!云长兄切莫生气!”
    张辽想,刘备还是不要死。要是刘备一死,他马上就死,曹操更没有希望。感觉谈到这里可以结束了,因此站起身来,把手拱拱,说道:“小弟告退了!”
    张辽出将军府,回丞相府见曹操。曹丞相问张文远,可曾见到关将军。张辽说遇到的。就把同关将军与自已所谈的一席话,从头至尾回复了曹操。孟德听完,赞叹不绝,关将军果真可敬可佩!云长的心真是金银难买、美女难服,他越是如此大义凛然,曹操越是爱慕于他。所以对张辽说:“文远,这样难道就留不住关将军了吗?”
    张辽:“丞相,留住云长还有个办法!”
    曹操:“有何妙计?”
    张辽:“云长兄一向言出如山,刚才我不是说过,他要立功补报,然后动身吗?我看就在这点上,从今以后任何大小事情,不能给他立功的机会,不但如此,而且还要加倍宽待于他。”
    曹操问张辽:“如何加倍宽待于他?”
    张辽:“目前丞相对他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从今起每天请他赴宴,使他终日浸在酒中,糊里糊涂。目前丞相对他上马相敬,下马相迎,我看今后每逢云长上马,你丞相跪了下来相送,每逢云长下马,爬在地上迎接。”
    曹操听完,对张辽看看,想怎样被你说得出来,你在同我打趣了。
    曹操:“文远,这样还象个丞相么?你的说话太过份了。”
    张辽想,我一点不过份,也不是同你开玩笑。
    张辽:“小将怎敢放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留住云长呢?当然,请你丞相跪送、爬接,这是我说得过份一些。总的说来,象借债一样,只可让他借,不能让他来归还半分。日子一长,他是会对刘备疏远,到那时,自然而然地服你丞相。请看如何?”
    曹操仔细琢磨,听来象笑话,其实确是一条良策。张辽毕竟是我心腹,因此命文远退出。
    哪里知道,曹操越是不给关将军立功,恰恰立功的机会来了!要知下情,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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