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赵云汉水收王平 曹操阳平遇吉穆-卷十三 兵伐东川-评书三国-现当代名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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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赵云汉水收王平 曹操阳平遇吉穆
    第十一回  赵云汉水收王平 曹操阳平遇吉穆
    汉水前,魏蜀走马换将,张苞以死人换活人,一时得计,激怒了曹操。一气之下,曹操令旗乱舞,传令大队向前。可是汉营旗门下排出了五六十员大将,个个身材魁梧,犹如一座铁壁铜墙,而且名将云集,高手林立。
    眼看一场血腥大战就要开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操猛然清醒过来,急忙舞旗喝令道:“大队停下!”
    曹操真不愧为一个久负盛名的头脑人物,他清楚地看到目前刘备手下大多是年轻战将,老的没死,又出了张苞这样的骁将,要是真的来一场混战,无可非议,自己必然损失惨重,不可收拾。意识到人死不可复生,自己决不可因小而失大。所以迫不及待地传令鸣金收兵,带领着所有人马回进了大营。一面命人为曹麟收尸成殓,盘柩回乡。
    孔明见魏军象潮水一样涌来,还没交战,又象潮水一样退去,便知曹操此时的心思,命手下敲起得胜鼓,吩咐将士打扫战场,将死尸掘土埋葬。这才带着四十万大军回进了汉营,首先为张苞登功,方才与刘备说道:“此战如何?”
    刘备本来不明白曹操为什么要收兵,趁此机会问道:“军师。操贼缘何不战自退?”
    “主公,孟德此番出兵以来屡战屡败,出师不利,已成惊弓之鸟。吾军养息数月,精锐尽足。操疲于奔波,一无所获,故不敢与吾对阵。亮料操在汉水不能持久。”
    “此又何故?”
    “米仓山大粮尽失,据守汉水乃是舍本而求末,此操所不为也,不日定引军而去。”
    “军师言之甚善。备欲亲与操贼决战于汉水之前。”
    “主公大可不必,亮已思下一策,可使操自渡汉水,将汉中之地拱手让与主公。”这句语换了别人来说,刘备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因为尽管曹操失去了一座粮山,但兵力尚未削弱,四十万大军仍可以孤注一掷。而孔明说出这样的活,刘备是不得不信的。自从孔明出山,隆中之言句句兑现:得荆襄,取西川,伐东川,人从少而多,地从无到有,连曹操也望而生畏。因此,刘备听到孔明的这些话,又能够得到整个东川,暗自高兴,知道孔明的脾气,他不想告诉别人的事,问他也不会告诉你。
    孔明唤来一个军政官,教他点兵五百,取十副诸葛锣鼓,今夜暗暗地往米仓山后面的山套中,把这些锣鼓悬挂在有山涧水流过的地方,让急流来敲打这些锣鼓。
    早已说过,诸葛锣鼓每一件都有圆台那样大小,都是紫铜打就的,山涧水冲刷在上面,犹如千军万马奔袭而来,加上空谷传声,四处回荡,一副锣鼓足以抵上数十副军中用的锣鼓所发出的声音,十副诸葛锣鼓的声音就可想而知了,其声可传十里之外。
    发付军政官去了以后,孔明便派出无数哨探,打听魏军的动静,等候曹操退军的消息。
    二更时分,夜籁人静,曹操与众文武还在帐上,忽闻锣鼓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其声沉闷,震痛耳膜,锣鼓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喊杀之声。
    曹操急领众文武上得将台,见汉营上标灯微弱,杳无动静,然而这喧天的锣鼓一刻不停地敲打,搅得曹操心烦意乱,文武也个个提心吊胆。这一夜魏营中自曹操到走卒,没一个人敢合眼睡觉,紧张的心绪一直持续到天明。天一亮,锣消鼓息,可又不见汉军来战。如是三夜,魏军个个精疲力竭。
    曹操想了三天三夜,方才悟出这是什么道理:原来这是诸葛亮在催我退兵。因为大营背水而扎,犯了用兵大忌,万一失败,连退步都没有。因此他竟不发兵,用此锣鼓来催我。为何他不发兵呢?
    常言道:杀人三千,自伤八百,他不愿两败俱伤,而要一兵一卒不伤,把我赶过汉水。诸葛亮真刁啊!
    曹操既佩服孔明的用兵,又忌恨他手段高强,把对手的破绽指了出来,并不攻打,却是逼人过江。
    曹操自语遭:“诸葛啊诸葛,尔之用兵胜管、乐与孙、吴,老夫与尔相比,望尘莫及!”
    对症下药,药到病除。曹操看到了自己的弊端,明知必败,再也不敢强留,留下王平和一万魏军在此看守大营,其余都在三更之时悄悄退兵,渡过了汉水。天明前已全部退尽,真可谓兵贵神速。过汉水五里,又按下一座大营来。
    一清早,探子已打听到曹操退兵的消息,急奔大帐来报:“军师,魏军巳随曹操渡江而去,只留王平在此守营。请军师定夺!”“退下。”这是意料中的事,所以孔明显得更加沉着,一点也不感到惊喜。而刘备就不同了。虽说诸葛锣鼓敲得震天价响,弄得魏军人心惶惶,然而一连三日并不见曹操要退兵的样子,此时手下忽然来报,刘备岂有不高兴之理!忙笑道:“军师料事如神,操贼果然不战自退。”
    孔明淡淡地一笑:“尽在亮意料之中。”曹操退过汉水,意味着半个东川已归刘备。
    孔明想,汉水前尚有一万魏军守着,理应先夺下这座大营,我军才可以渡过汉水。便取一支令箭在手,问道:“众位将军,操贼已过汉水,尚有一万魏军守营。哪位前往攻取大营?”
    赵云应声而出,“末将愿往!”好象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子龙领兵三千,切须谨慎。”
    “遵命。”赵云整顿盔甲,出大帐上马执枪,领了三千弟兄到魏营前扣马。“呔,魏军听了,我家赵大将军在此,命贼将出马!”
    守营将王平知道汉军早晚要来,故而早就上了营墙,把营外的一切动静看得清清楚楚,见旗门下一将遍身素裹银装,大旗上写着“常山赵”三个字。
    王平和所有的魏将一样,早就对赵云有很深的了解,十分羡慕他的武艺,也很崇尚他的武德。但因为年轻,极少有机会和他在战场上相遇。
    王平自恃武艺不弱,有心要想与赵云见个高低。暗想,曹操领着众文武都过了汉水,这儿就剩下我一个可以抵敌的战将。反正营头早晚要失,不如趁这个时候去会一会这员绝代名将,领略一下他的枪法。
    王平亦然领兵三千,出营设下了旗门,一马扫到了阵中。
    赵云见魏营放下了吊桥,铺平了趟板,出来的一员战将也是银盔白甲,白马银枪,身材也不甚高大。皮肤白皙,眉目清秀,觉得此人不论是在打扮上,还是气质上,与自己年轻时十分酷似,倒是一员风流战将。只因为他在曹操手下为将,赵云又为他感到惋惜。便喝道:“来将扣马,留下名来!”
    王乎扣住战马,长枪一横颇有气概地说:“赵云,大将年乃是魏王驾前,汉水大营守将,姓王名平,奉魏王之命在此迎敌。”
    赵云听得“王平”二字,心里顿了一顿,觉得这个名字既陌生,又熟悉,可又想不出这个名字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便问道:“王平,可有字么?”
    王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战场上根本用不着问人家的字的。但见赵云一直在回味着自己的名字,出于对他的敬重,没有回绝赵云的询问,“双字子均。”
    “王平,王子均?”赵云惊问道。“正是。”
    赵云接着又问道:“王平,家居何地?”
    王平想,赵云这个人怎么这样罗嗦,问了名字还要问祖籍。我与你初次相见,我的家乡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便有些不耐烦起来,“小丕东门外。”
    赵云眼睛一亮,急问:“汝父可叫王德?”
    王平想不到赵云非但对他的名字、籍贯感兴趣,而且能够说出他父亲的名字,这完全证实了赵云这样仔细地向长问短是有道理的。
    王平到此时也认真了,应道:“小将的父亲正是王德,赵将军缘何知晓?”
    赵云一阵惊喜,“现在何处?”
    王平惑然道:“数十年来,生死不明。”
    赵云的脸色也随之阴霾下来。转而叉满面怒气,腮下的白须瑟瑟乱抖起来,“喔唷……嚯……气死老夫也!”
    王平被他一时喜,一时怒的表情,弄得越来越糊涂了,真不知道赵云为何要这样喜怒无常。可又觉得赵云的气恼是因自己而引起的,便不解地问道:“赵将军,气从何来?”
    赵云忽儿将银检架在鸟翅环上,一手撩须,一手伸出两个“官驾”指头,怒狠狠地指着王平道:“不忠不孝、无义之人,老夫枪上不杀尔这不肖之徒!”说到这儿,回头对弟兄道:“军士们,收兵回营!”
    “这个……”王平被他不明不白地骂了这么一顿,更是摸不着头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果呆地望着气咻咻离开这儿的赵云的背影。
    赵云掉马绰抢,带着弟兄回进了汉营,沉着脸上大帐来见孔明。“军师,赵云缴令。”说着,已经呈上令箭。
    孔明也大感惑突,因为并没有听到厮杀呐喊声,怎么片刻之间已经收兵回来了呢?对赵云一看,脸色阴沉,这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料着他遇到了什么特别不舒心的事。问道:“子龙,此去胜败如何?”
    赵云冷漠答道:“未分胜负。”“莫非未曾交战?”“正是。”说罢,赵云向孔明拱一拱手,退回了武将班中。
    孔明对赵云今天的举止很不理解,看样子又不象无缘无故地和人斗气,可为的是什么呢?难道战场上被魏将气成这个样子?这一点孔明对赵云太了解了,知道赵云是个开朗的人,再说他是个数十年的名将,一生光明磊落.打仗莫说辱骂几句,就是你死我活的拚杀也是常事,怎会为几句不堪入耳的咒语气成这样呢?可孔明又捉摸不透其中的道理。便将刚才随赵云一起出战的弟兄传来问讯。少顷,小卒上。“军师在上,小的在。”“我且问你,适才赵将军可曾与魏将厮杀?”“未曾交兵。”“可曾遭魏军辱骂?”“不曾。”“尔将出兵情状详尽说来。”小卒便将二将在魏营前对面设立旗门,照面后互问姓名.然后道:“赵将军怒气冲天,指着王平大骂不忠不孝,随即领我等回转大营来。”
    孔明想,既然骂了别人,理当高兴,缘何又自生烦恼呢?使命小卒退下。问赵云缘故,赵云只是摇头不答。孔明故意问道:“子龙,来日再往讨战否?”
    赵云兴味索然地答道:“军师,请另遣良将出兵,将此贼将生擒活捉。”
    孔明忖道:对于曹操手下的爪牙,向来是格杀不论的,怎么又要别将去活捉他呢?种种反常话,使孔明疑窦大增,居然难以解开。
    却说沙场中的王平,被赵云连声骂他“不忠,不孝,不义”,使他简直不可思议。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何要这样痛骂我?要是说赵云见了我有些害怕,不敢轻易交战,将这借口来退兵吧,不可能。他是一流名将,什么样的场面没经过,见我有什么好怕的呢?况且他连枪电没动一下,转身就走,似乎根本不屑与我交战,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王平苦苦思索,然而休想弄明白这是为的什么。但是有一点王平模模糊糊中感觉到了,赵云与自己的父亲必定有关,便从这条思路上追索下去:我家祖居小丕东门外,自幼清贫。十二岁时,母亲说,父亲叫王德,只为家中凄苦,便外出当兵,不久便断了家信。十五岁时,母亲病亡。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只得背井离乡,出外寻找父亲。数年之间毫无音信,沿途乞讨为生,十七岁来到东川。一日在酒铺前乞食,遇上一位心地慈善的老大夫,名叫严圃。老大夫年已六十,膝下无儿,便将我带了回去收留了我。从此一面教我读书,一面请人教我习武,有吃有穿,渐渐长成,后投到张鲁手下为将。不久养父去世,张鲁又被曹操所灭,我无依无靠,无处投奔,只有做了曹操的大将。可父亲到现在还没打昕到。今天赵云对我这样训教,俨然象个父辈之友,只怕父亲的消息他能知道。
    王平想到这儿,浑身无力,因为即使赵云知道,怎么会告诉自己呢?回到营寨,茶饭不思,坐卧不定,越想越觉得要向赵云打听父亲的下落。待到暮色降临,星月升起的时候,王平单身独骑悄悄地出了营头,摸到了汉营前。被巡哨的汉军喝住:“营前何人,扣马!”
    王平到了这个时候,决定拚一死去见一见赵云,宁可被汉军杀死,也不愿背着不忠不孝不义的骂声。便架枪下马,轻声说道:“在下乃是魏营守将王平,有要事求见赵老将军,费心通禀。”
    汉军见他并无恶意,也不是来挑战,而且满脸忧愁,料无差错,便一边将他看押,一边奔上大帐来禀军师。却说大帐上文武都在,小卒直闯到虎案前:“禀报军师,魏营守将王平赶至营前,欲求见赵将军有要事相告。”
    孔明想,白天赵云高兴而去,不悦而回,本来是桩没头案,要想命人去盘问底细,他竟然自己来了。那来者不拒,倒要问个水落石出。便问:“王平可曾带来兵马?”小卒说:“单枪匹马。”
    孔明吩咐传他进见。王平不卑不亢上了大帐,先到中间恭恭敬敬地施礼:“皇叔在上,王平拜见!军师在上,小将有礼!”
    刘备一看王平的这番举止行为,就象二十年前赵云的那副模样,风流倜傥,机智英武,心甚爱之,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又为他感到万般的可惜。暗想道,要是在我手下为将,那就前程无量了。
    孔明双目微启,打量了面前这员白袍小将,揣摸着他的来意,问道:“王将军,黑夜到此何事?”
    “日间与赵将军相遇于战场之上,因问我家乡,又知家父名姓,骂小将不忠不孝不义。想小将年纪尚轻,几曾做下这般不肖的事来,故而不揣冒昧,特来请教,小将虽死亦无憾也!”大帐上的文武也对赵云今番的举动深以为怪:既然不与人家交战,缘何又要这般辱骂呢,莫非果有其理?赵云听得清楚,见孔明示意,便跨了上前,说道:“王平,若问赵云缘何骂尔,须依吾三桩大事。”
    王平听他的说话中很有些蹊跷,使觉得有些指望,心想,我是魏将,赶到这儿来为的是打听父亲的下落,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只要能弄清父亲的下落,别说三个条件,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便用企求的目光看着赵云,爽朗地应道:“赵将军且说无妨,小将唯命是从。”
    “第一,弃暗投明,归顺大汉皇叔。”王平想,自从那天汉水大战时,刘备痛骂曹操以后,我就深悔自己不该从张鲁的手下再投到曹操手下为将,要是早知刘备奉诏讨贼,曹操是个乱臣贼子,我王平绝不会投顺他,留一个从奸贼名来遗臭万年。你赵云今天不提弃暗投明,我早晚也会想到这一点的。王平立即回身,跪倒在虎案前,向上叩首道:“皇叔、军师在上,小将王平听赵将军之盲,愿归顺大汉,效犬马之劳。”
    “王平请起。”刘备招呼一声。
    王平谢过收留之恩,站起身来同赵云道:“赵将军,请教第二桩。”
    “将汉水大营献与军师。”王平心想,这句话就多余了,既然人已归汉,又有不献营的吗?其实并不多余,要是大营中不止一将,那就要你去打了。
    王平满口应承道:“大营中唯王平一人为将,便请军师引兵前往。”
    “王平,赵云自幼习武,数十年来练成一手枪法,又从关君侯学得春秋刀法,皆有无人可破之绝招,向未传授他人别将。如今云已花甲,略有微名于世,愿将平生之绝技传授与汝,结为师生之交。此乃汝父之嘱,老夫之愿也。尔可愿否?”王平想,象你这样的老师叩破头也找不到,又是我父亲这样的嘱托,拜你为师不是我愿不愿的事情,而是你肯不肯收我。
    王平一时高兴,推金山、倒玉柱般地拜了下去,“恩师在上,小徒王平拜见!”
    赵云一生只收了王平这样一个学生。使唤一声:“贤契,少礼。”
    拜了师生,王平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可寻找父亲的愿望更迫切了。又问:“恩师,王平向来洁身自好,缘何有此不忠不孝不义之名?”
    不问赵云的面色还好一点,一问顿然眉竖眼瞪,气冲天灵,只见他声色俱厉,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平,尔可仔细听了!”
    上至刘备,下至侍从,听得赵云这样的火势,一个都不出声,大帐上肃然无声,要听赵云说出一段曲折离奇的经过来。
    赵云想了一想说遭:“建安一十三年,云随皇叔、军师血战当阳,被操贼百万之众追赶,大军困于长坂之道,主母、小主尽皆失散。云于土山之上挑去贼将高览,救得大主母脱险,二冲当阳又斩二高,夺槊三条,杀进荆山二重山套。其时明月当空,清辉普照,忽闻马后有人叫唤:‘马上将军莫非赵云?’云不知何人叫唤,回首观望,见乱尸堆上一人倒于血泊之中,脸色苍白,两腿已截,便点马上前。近则一看,乃是一员汉军,求云赐其一枪,免受断肢之痛。云问其姓名,言道乃是皇叔麾下马军之首,家居小丕东门,姓王名德。云问他可有甚言相嘱,他道,家有一子尚幼,单名一个平,表字子均,教云倘能相遇,看在其父为大汉献躯的份上,格外照拂一二,死亦瞑且。云闻其言,观其景,何忍刺他一枪,云闻得深山之中有婴儿啼哭之声,便将鞘中宝剑掷于地上,拨马而走。待云救得小主出山时,见汝父项中寒光闪闪,已自饮剑而亡了……”
    王平听到这儿,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楚,竟嚎啕大哭了起来:“父亲,小儿王平在此,尔可听得么?父亲啊……”一阵悲,一阵喊。“王平,操贼乃是杀父之仇人,乱世之元凶,尔不思兴汉灭曹,而助奸作乱,岂不是不忠?汝父古冤于九泉,尔不思报仇雪恨,却为贼篡逆,岂不是不孝?汝父与云皆为汉室出力,尔反兴兵抵挡,岂不是不……义?”“父亲啊,小儿王平果然是不忠不孝不义之人,何颜于世,不如撞死阶前以慰先灵!”说着便要自寻短见。
    赵云大喝一声道:“王平,好无道理!云要尔死,何不斩于沙场之上!尔切须记取,操贼与汝誓不两立!”王平猛然醒悟,面朝汉水方向咬牙切齿道:“老贼啊老贼,王平不报杀父之仇非为大丈夫!”
    帐上的文武将士也都握拳捋臂,要与曹操血战到底。
    赵云的这番话激怒了马超,他从王平父亲之死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与曹操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见他揎臂高嚷道:“老贼,马超杀父之仇未报,定不与你干体!”到此,他又转身对孔明道:“请军师付超将令一支,待马超连夜杀过汉水,取操贼之首,报杀父之仇!”
    王平也讨令道:“军师,小将也愿杀过汉水,为父雪恨。”“……”众将一一讨令,跃跃欲试。
    孔明感到士气这么高涨,正是向曹操开战的当口。便传令大队连夜横渡汉水,天明时向魏营进攻。将令传下,文武各去打点行装。
    王平回到大营,号令大开营门,迎接汉军。魏军虽多,尽是小卒,谁敢违抗,只得俯首帖耳,开直营门,全部归降。大队汉军来到汉水大营,一面准备夜渡,一面拆去了营寨。
    孔明命所有弟兄拔寨尽起,亲抵江边指挥。半夜之间,汉军全都到了对岸。
    次日清早,曹操刚刚升坐大帐,就昕得杀声四起,探子象走马灯似地穿梭不息,都向大帐上拥来。都说王平献了大营,引着汉军夜渡汉水。
    曹操被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搞得手足无措,他做梦也没想到王平非但没有为他效劳,反而倒打一耙,知道这里已无险可据,速令大队后撤。
    片刻间,魏营全部拆光。一切军需粮饷装载上车,匆匆向后退去。可汉军来势凶狠,如秋风扫落叶般地卷了过来,曹操命所有战将都留在后面抵挡。两军就在汉水边兵对兵、将对将地鏖战起来。战场延绵数里,呼声传之数十里,“杀……”
    一片混战,汉水之畔杀声连天,可是马超却无心混战,他一心要找到曹操,一个儿骑着战马在战场中东闯西荡,金枪乱刺一通。忽见人群稠密处龙冠熠熠有光,正是曹操在向酣战中的战将发号施令,身旁围绕着一大群文臣谋士。马超纵马上前,高声吼道“老贼休走,马超特来讨还血债,为父报仇,尔往哪里走!”
    这帮文人平时都是主意,到了这个时候便慌得手忙脚乱了,看到马超飞驰而来,忙催促曹操:“千岁快走,马超来了!”就象看见了阎王那样害怕,曹操未走,他们便已一哄而散,丢下主子自顾逃命去了。
    曹操见了马超的确也是怕得不得了,因为马超这个人武艺高强,杀性又重,与他又有杀父之仇,几番险落马超之手,尤其是当年潼关一战,被他杀得割须弃袍,差一点送掉性命,虽说事隔多年,但想起来还是历历在日,犹似昨日,别说看见他的人,就是听到他的名字,也会感到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曹操也顾不得汉水边的战将,策马就逃,边走边叫:“谁来搭救老夫!谁来搭救老夫!”马超十分得意赶了上去,“老贼,今番再能死里逃生否?”就在此时,横斜里扫出一将,向马超大喝道:“西凉小子,休得猖狂,曹洪在此!”一马驰到跟前,便向马超盖顶一刀劈过去。马超急起金枪招架,与曹洪战成了一对。
    曹操被侄儿救住,方才宽心,但纵目一望,四处皆在厮杀,乱军之中并无一处是自己立足之地,就避开了马超,往人群稀少处走去。然而,在此数十万大军激战之处,哪里会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呢?到处在拚死,到处在流血。没走多远,前面又来一员汉将,他就是王平。王平在混战中脱出身来,也怀着同样的心情要找曹操报仇,左冲右突到这儿,可巧碰到了孑身一人的曹操,暗想,好极了,冤家狭路相逢。便扫马上前,“操贼,杀父之仇岂可不报!王平来也!”
    曹操见是王平,也叫着要为父报仇,心想,马超之父马腾的确是被我所杀,你王平的父亲是谁,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怎说也要报杀父之仇?
    曹操见他来意不善,边逃边叱道:“王平,老夫何曾杀害汝父?”“家父乃是大汉皇叔麾前马军之首,昔日当阳道上遭尔杀戮,此等大仇,没齿难忘!速与王平纳首来!”
    “喔呀……”曹操想,人到了末路上,喝开水也会噎,吃豆腐也会咯痛牙齿,你的父亲乃是一个小小的走卒,死活无足轻重,两军相交,难免阵亡,怎么可以算到我的头上呢?照这么说,所有阵亡的冤魂都要找上我了。这还当了得!想你从张鲁手下投到我处,我曹操未曾亏待你,你却将我的一座大营献于刘备,其罪已不可饶恕,相反又来找我的麻烦,真是……此时曹操敢怒而不敢言,只顾自己逃命。正在此时,劈面扫来一将,放过曹操,拦住了王平,“反贼王平,竟敢如此大胆,曹仁不与你干休!”起手便是一枪。
    王平被曹仁拦住,只能放弃曹操,招架长枪。曹操心慌意乱,只管找僻静处逃去,高一脚,低一步,只要能脱离险境。
    几十年来,曹操的确灭了数路诸侯,威势显赫,权倾朝野,但也招来了无效冤家,得势之时什么都碰不到,谁也不敢惹他,然而到了落难之时,冤家一个个都找上门来了。走未多远,马前又有一人高叫:“老贼休走,刘熙为父复仇来也!”
    曹操听到“刘熙”二字,真的心惊肉跳了。心想,昔日赤壁战时,我在连环舟上横槊赋诗,你父亲刘福是我手下文士,当时由于一时激奋,一槊将刘福打死在连环舟上。过后我给了你三千银两,命你盘枢回乡。总以为事情到此可算了结。谁知事隔十一年之久,你还是耿耿于怀,趁此大乱之际来报父仇,真是狭路相逢了。
    曹操不敢上前,拨转马头便逃。
    原来,刘熙当时将父亲送回家以后,总觉得以三千银两换一条性命实在不能算是了结,父亲为首操进了忠言,反遭杀戳。后闻曹操赤壁大败,刘熙更为父亲死于非命而大鸣冤屈。越加对曹操深恶痛绝,由此便生报复之心。为报杀父之仇,延请武士教习武艺,等候时机。此番听得刘备大举进兵,汉中之地每过必取,连战连捷,便有心要投靠他。赶进东川,只见两军在汉水旁厮杀,毫不迟疑,撞入来寻找曹操。可巧碰上了冤家对头,更不打话,拍马便追了上去。
    曹操边逃边叫,慌乱不已。就在此时,后面赶来了张颌,他见曹操被人追遂,飞马赶上,对着刘熙的后背刺去。刘熙听得背后的声音,便回马与张颌交战。曹操方始得脱,不敢停留,放马落荒而逃。
    却说孔明夜渡汉水,打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魏将四分五散,死伤惨重,曹操不知下落,传令敲锣收兵。汉军将士闻得鸣金之声,纷纷勒马而回。
    刘熙不见了曹操的影子,料他已经逃走,再也追不上了,所以也跟着众军来见孔明,且说归降之意。
    孔明从刘熙嘴里知道了曹操已经逃离战场,使命众将守住各处通往南郑的要道,切断了魏军的后路。汉军一收兵,魏军也从四面八方汇聚拢来。却不见魏王的影子,虽说曹洪等人曾经救护过他,但几经冲突又离散了,忽报汉军已将各处路径堵住,更为曹操担忧。数十余万魏军又分成几股往各条路上找去。
    落日西斜,数百里的一条山路上,曹操单身独骑扬鞭飞驰,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后面的厮杀声渐渐地低落了下去,最后消失在马蹄声中。便放慢了速度,料着后面没人追来,缓缓而行。山遭两旁群岭峥蝾叠翠,数十里不见人家,荒凉偏僻。
    曹操想,到底往哪儿走呢?刘备一过汉水,大半个东川就被他所取,各处要隘必有重军把守。一则自己匹马单身,离南郑又远,二则回去必被刘备所擒,离此最近的还是阳平关。何况前些日子命痴虎将许褚往那儿去解粮,恐怕这几天也该回来了,要是能在路上碰上他,我就不怕了,再说汉水边的这些文武也一定想到这一点。想到这儿,曹操又放马直去。可行无多远,又彷徨起来:日暮西山,前不巴村,后不邻店,我这一身打扮要是遇上了人,一见便知是准。今天已碰上了三个杀父的冤家,要是前面又钻出一个冤家来,岂不要呜呼哀哉!所以一边跑,一边弃袍丢帽,头上是黄缎扎巾,身上一件便袍,方才觉得放心了许多,以为再也没人认得出来。
    夜幕开始降临,曹操连连加鞭,策马而飞。突然,前面的山坡上跳出四五个人来,恶狠狠地当路并排站立,大声嘲遭:“来人扣马!”
    曹操闻声,立即扣住了奔驰的战马,眯着眼睛朝前面一打量,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见这些人一个个皂巾扎头,皂衫褒身,当胸密门纽扣,青布束腰带,皂布裤子,脚着草鞋,背上都有一口明晃晃的钢刀,不问可知,遇上了绿林之人。在这人烟稀少的山路上,难免要碰上强徒贼寇。惊悸之余,曹操又暗暗为自己庆幸:亏得我早已料到这一点,抛掉了冠袍,山中大王是不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要不然这一身装束足可以抵得上他们一年打家劫舍所得,还会由此识破我的身份,送我的性命。
    曹操十分镇定地点马上前,满脸堆着笑意,讶问道:“啊,弟兄们缘何拦住老夫?”“来者何许样人?”在这里大家不认识,只要捏个名字搪塞过去就可以了。当然,曹操心里明白,强盗最感兴趣的是客商,可以掠劫一番。便答道:“弟兄们,在下乃是迷途客商。”这一点太聪明过头了,尽管卸了冠袍,毕竟没有一点做生意人的样子。这帮喽哕专干这种营生,是不是商贩,他们一看便知。见曹操这副扣扮根本不象个经济人,反而象个落难的官僚,便大声喝叱道:“哈哈,尔这家伙休要胡说,看你不象个商人,倒象个军人,从实说来!”
    “呃?这个……”曹操被喽罗点穿,一时语塞。“我等闻得刘皇叔领军四十万杀到,老贼曹操一仗大败,此等大乱之际,还有什么客商!莫非是操贼派来的奸细?弟兄们将他押上山去!”听这口气,曹操明白这山上的强徒和自己不对头,暗想,刘备的确不简单,连江湖大盗也和他好,对自己横一个老贼,竖一个老贼,不知是几时触犯了他们。
    曹操毕竟是个用兵的人,对付这几个人不在话下,三角眼一转,急中生智,早已想出了好办法。“弟兄们不要误会,在下乃是皇叔多年的心腹。”“叫什么来着?”“下官姓孙,名乾。”
    曹操对刘备手下的老人马个个熟悉,所以用不着多想,顺口便能说出几个来。实际上这些小喽罗懂什么,他们信奉刘、关、张桃园结义,至于刘备手下有多少官,叫什么名字,大多不知道。所以他们被曹操一哄就哄过去了。小喽罗听说他是刘备手底下的大官,信以为真,放松了对他的戒备,十分客气地走上前去招呼道:“原是孙老,小人不知。请孙大夫下马,上山见我家大王。”“弟兄们,下官奉皇叔之命身负紧急之事,来日再上山拜见你家大王吧。”“孙老,上山见一见再走,我家大王早有投奔皇叔之心,今日机会来了。”说着,不管曹操愿不愿意,便要带马上山。
    曹操想,天色已暗,若是硬要赶蹴碰上了汉军事情更麻烦。倒不如暂时上山躲一躲,先填饱肚子,再寻计下山,或者许褚不久将到,或者大队也会败退到这儿,那时就不必担心了。曹操丢鞭下马。这班小喽罗带着马,拥着曹操往山上而去。一路上,小喽罗听说来个孙乾,又见这匹马金鞍黄缰,既威风又漂亮,只以为当官的人都有这么大的气派,因此随后围观者不计其数,纷纷露出惊奇而又羡慕的目光,把曹操当成了天外来客,百看不厌。
    曹操随着喽罗来到山腰,进得草堂,见中间坐着两个人,年纪都只三十左右,面貌又极相似,浑身都是大王的妆束,连一小撮胡子也长得十分相象。估计他们是弟兄二人。曹操觉得这两个人的面孔似曾见过,却想不起来。抬头见中堂灶挂着一幅轴,上面画的一个身穿道家衣衫的人,与这两个大王颇有相似处,仔细一看,不由得从脚底心升起一股凉气:轴上画的这人不就是太医吉平么?当年被我打死,为何这儿的小山头上会有人对他香烛礼拜呢?
    小喽罗上前道:“大王,小人等在山下观风,不料捉住了这位大夫,他是当今皇叔的心腹文人孙乾,请大王示下!”
    这两个人原是太医吉平之子,长唤吉穆,次为吉目。当时曹操害死了吉平以后,犹恐斩草不除根,欲将他们弟兄二人抓获处死。不料早已走了风声,吉家弟兄立即逃离了皇城。东闯西荡,浪迹天涯,到此阳平道上,实在无处可去,便结寨拉夫,自立为王,干起没本的勾当来。然而,父仇始终刻骨铭心,托人画了一幅中堂,挂在草堂上,日日对父立誓。只恨自己武艺平常,皇城离此又远,几时能报父仇很难逆料,颇觉渺茫。此时听说捉住了刘备手下的文官,觉得报仇的机会到了,因为当年父亲之死也是为了帮助刘备共图大业,要是投奔了刘备,就可以请求他代己复仇。
    吉家弟兄从未与刘备手下的人打过交道,也未曾见识过曹操的面,只当来者就是孙乾,对刘备的人是不能怠慢的,故而双双起身相迎:“孙大夫,吉穆有礼!”“原来是孙先生,吉目有失迎迓。”曹操心里虽则厌恶他们亲近刘备,但表面上却装得笑容可掬,“下官孙乾何德,竟劳大王如此下顾。请受下官一拜!”心里想,皇封的魏王想不到要拜草寨中的流寇,真是天大的笑话。
    吉家弟兄立即抢步上前,将曹操扶住,不让他真的拜下去。再将他扶在当中一只座位上坐定,吩咐手下备酒,寒喧之后,酒菜已齐,三人入席。
    曹操一直未弄清这两个大王的身份,也不知为何要挂吉平的画像。十分斯文地问道:“下官备受二位大王厚待,甚是过意不去。请教二位大王缘何对下官这等惠顾?”
    吉穆道:“孙大夫,我等弟兄二人乃是太医吉平之子。因先父当年遭奸贼杀戮,故我等流落在此,结草为寨,朝夕供奉先父亡灵,誓报杀父之仇。可奈无此良机,闻得皇叔攻伐东川屡奏捷报,我等弟兄也感快慰。倘然操贼逃至此地,我等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曹操听了,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血液直往脑袋里涌,几乎吓昏。心想,此番出战怎么老是碰到有杀父之仇的人呢?怪不得他们同画上的人相似,原来就是吉平的儿子,看来有这许多追逐着自己的冤魂,我曹操是厄运难逃了,这可怎么办?
    曹操抑制住内心的十分恐惧,敷衍道:“二位原是吉太医之后,下官失敬了!”“孙大夫休要客套。大夫光临草寨,使我等弟兄如拨云见日,父仇可报也!待本大王命人去汉水打昕消息,与大夫同归大营。”
    曹操暗想:我怎么可以同你们一起到汉营去呢,刘备和孔明见了我岂不要发笑?真所谓自投入网了。当然,这是不能反对的,便附和道:“有劳二位大王操心,下官正是求之不得。”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在思量脱身之计,觉得应该趁早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孙大夫,薄酒一杯,不成敬意,请用。”“叨扰了。”草堂上你请我敬,倒也热闹,灯火照得通明,引来了不少凑热闹的喽嗲,听说草寨上来了个刘备手下的大官,都觉得既新鲜又有趣,在堂口伸头探脑要看个仔细。山寨上的小喽罗大多是本地人,也有一些是别处的游民乞儿投到这儿,数中有个小喽罗一看到上面的这个贵客不禁失口叫了出来:“呀,他不是孙大夫,乃是国贼曹操!”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被他叫破呢!
    只昕得草堂上“当啷”一声响,曹操手中的酒杯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突如其来的叫声,大大地震动了吉家弟兄,他们猛然看到这个自称孙乾的人是这般失态,这样不停地颤抖,早已明白过来。然而吉穆想,既然此人是曹操,那么认识他的人也必然有些来历,否则如何能识破这等诡计?便向堂口喝问道:“兄弟,哪一个是操贼?”吉穆拍案而起,“速将此人押上大堂!”那个叫喊的小喽罗见这番光景,自觉失言,料着将有大祸临头,拚着性命往外挤,可是堂前压肩叠背,人头济济,哪里走得出去,即被抓住,押了上去,推到了吉家弟兄的面前。
    曹操转动了一下三角眼,瞥过去一看,此人脸色灰黑,满脸胡子,根本认不出他是什么人。搜肠刮肚地想,在这荒郊山野中,还有哪个会认识我呢?何况象他这样一把年纪的人,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那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是曹操的呢?曹操的脑子就象驾着风车转个不停,可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吉穆指着曹操,恶狠狠地对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喽罗问道:“尔缘何便知他是曹操?”
    小喽罗张着一对胆怯的目光,一会儿看看曹操,一会儿瞪着吉穆,懊悔自己不该多嘴,万万没想到认出了曹操也一定会被吉家弟兄盘根问底追出自己昔日的所作所为来。为此他又恨又怕,哀求道:“请大王饶我一命,小人方敢实言相告。”
    这个小喽罗的出现,别说曹操酒杯落地,就是吉穆和吉目也被惊吓得够可以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身边竟有这样的人。
    吉目走到了曹操的身后,吉穆怒视着喽哕厉声道:“你如何认得国贼曹操,与本大王详细说来,本大王便恕你无罪。”小喽罗战抖着身体,哆嗦着嘴唇,从头至尾说了出来。
    正是:说出蒂固根深事,道破惊天动地人。
    欲知小喽罗说出何等骇人听闻的事来,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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